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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诗是发现美的眼睛  

2015-07-13 17:18:21|  分类: 文学教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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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咖啡加尔《诗是发现美的眼睛》

诗是发现美的眼睛 - 咖啡加尔 - 咖啡加尔博客


文网络:编辑:咖啡加尔

   当从媒体上听说,一个家长为了不让蛙鸣影响孩子高考,竟然毒死了一池青蛙时,我极为震惊。这是善的缺失,也是美的缺失。

 

   前些天下雨,池塘里落满了蛙声,我诌了一首诗发了出去,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事看到后说:她也正枕着蛙声入眠。于我们,蛙声是大自然馈赠的诗意,怎么会是吵人的声音呢?我们更不会用残忍的手段将青蛙灭绝。

 

   是什么让人如此不同呢?我想是诗。如果那位家长心里装着“青草池塘处处蛙”的旋律,装着“听取蛙声一片”的惬意,那么他听到的就会是诗意和欣悦,他的心也会变得柔软而美好。

 

   的确,诗能帮你发现美。每年的暮春时节,是柳絮纷飞的日子,有很多人都嫌烦柳絮,它落进了庭院,黏上了纱窗,扰乱了人的心情。而我偏喜欢这些飞絮,望着它们,似乎每一片都能吹起一句诗。更何况还有东晋才女谢道韫,她可是被称为“咏絮之才”,这也成了后世才女的代名词。有了这么多美丽的影子,我怎能不喜欢柳絮呢?也正因此,我比常人少了一些烦恼,多了一分享受。

 

    诗本身就是一种发现,是诗人发现的美。或许之前,我们对这些景物之美是无知觉的,但经诗人的眼睛一观照,就进入了审美空间。江南的茂林修竹、清流激湍,一直就是江南本来的样子,普通人或许并未发现它的美妙之处,而经由王羲之的观照,这竹子在我们看起来便有了美的神韵。当我们在其他地方再看到竹子时,“修竹”的那份雅逸,便附着在了眼前的竹子上,美感也随之而来。

 

    诗给了人审美的提醒,生活之美,读诗的人跟不读诗的人,感受到的程度是不一样的。同样去赏花,去旅游,客观呈现是同等的,而主观获得是不等的。自然的美,只有经由你的审美观照,才与你有关,不然它只是一种存在,而与你无关。你所获得的美,也不在于你走了多少地方,看了多少风景,而在于你与哪些风景呼应了。美就在那里,只有你喊它,它答应了,才跟你有关。

 

   寻常美又是最难发现的,熟悉是美感的杀手。蓝天、月夜、清风、碧草,这些都是美的符号,可一旦司空见惯,也就沦为寻常。可是诗能保持新鲜的美感,一句“床前明月光”就会让月夜再次生动起来,一句“青青河边草”就会让眼前的草弥漫着古典的诗情。诗是时光里的琥珀,它不会变老,不会陈旧,永远闪着莹润的光泽,凝视中,美的感觉就来了。

 

    读诗,就是在唤醒休眠的感觉,让你的感觉保持在苏醒状态,这样你就可以感受得更多,生命才更加丰盈。对于生命来说,一枚干瘪的麦粒也是,一枚饱满的麦粒也是,可谁最具有兴发的力量,自然是后者,而读诗就能让你的生命饱满起来。生命的质量在于你能感受多少,发现多少,而不仅仅在于你看到了多少,听到了多少。

 

    能从不美中发现美,是审美领域的拓展,这份敏感,这份审美的细心,又常常为诗人所具有。陶渊明首次将柴门、桑麻、鸡鸣、狗吠等算不上美的风物,纳入诗,纳入审美领域,这曾遭遇到一些人的诟病,仿佛将引车卖浆者流,引入华屋高堂。可大诗人就是能变大俗为大雅,他们精于为美感把脉。今天的我们能从鸡鸣狗吠中听出美感,也是因为有了诗在生命中的奠基。 

 

    没有诗人,没有诗,常人是很难欣赏萧索之美、荒凉之美的,这是美的又一片领空,不读诗的人难以占领,因为这在他们眼中是丑,不是美。很难想象没读过诗的人能欣赏枯叶,能欣赏衰草,能欣赏斑驳的篱墙,但读了诗,我们就容易走进这独特的审美领空。对于自我,这也是一次拓展。没有这种拓展,人的审美视野就会狭窄,感动兴发的能力就会减弱。


诗是发现美的眼睛 - 咖啡加尔 - 咖啡加尔博客

 

   即便是读诗的人,有时审美也需要提醒,甚至启蒙。《红楼梦》里有一回写到人们坐船赏景,当时已是深秋,枯荷满目,挡了行舟。宝玉说,赶明让人拔了去。黛玉笑道,她不大喜欢李义山的诗,但最喜他的“留得枯荷听雨声”这句。宝玉似才醒悟,忙说,那就留着这些枯荷,听雨声吧。连诗书修养如宝玉者,对这枯荷之美,也要黛玉提醒,也要李商隐诗来发蒙,更何况一般的人呢?

 

  喜欢古典诗词的人都明白,我们的古诗词最惯用的手法是移情于景,通俗点叫寓情于景。“阶下青苔与红树,雨中寥落月中愁”“柳眼梅腮,已觉春心动”,这愁的是青苔与红树,这春心动的是柳和梅,将情思赋予景物,作者眼中景物是有性灵的,读诗的人自然也接过了这种暗示。

 

   景物何止有一般的性灵呢,它们简直就是知己,就是另一个自己。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,自己不明白的要问这花,花是懂人的,所以有“解语花”一说;“惟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、终日凝眸。”词人的一段愁、一段心事,只有这流水能照见,也只有这流不尽的水才能赋形;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”,人是懂欣赏山的,山也懂欣赏人,山与人原本一体。读了古诗词,万物在你眼里就不再是原来的物了,它们获得了情感,获得了思想,获得了与人同等的情智。

 

   苏东坡说:“凡物皆有可观,苟有可观,皆有可乐。”你看到一株草,似看到了生命的欣悦;看到一棵树,似看到了一个故交:自然你会乐的。每每遇到草木,你不禁要招呼它们,凝视它们。当万物在你眼里都有情感时,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的,而且到处都有美,你的生命也就有了乐观的理由。诗为我们洞开了这个世界的意义。

 

   子曰:“不读诗,无以言。”是说诗可以装饰你的表达。《诗经》里写了很多植物,但大都是作为采集的对象而存在,而不是作为性灵主体而存在。孔子若活到后来,会不会说“不读诗,无以观”呢?不读诗你就难以发现万物之美,你就很难有一颗敏感柔软的心来观照天下。若这么看,诗装饰的就不只是表达,更是人的整个生命。

 

    现在我们仍然还有不少人不读诗,斜视诗,他们轻视的理由是:读诗有什么用?诗词大家叶嘉莹说:“读诗的作用是可以让生命产生感动兴发的力量,可以让心灵不死。”什么叫有用?能丰盈你生命的,才是最大之用。一个干瘪的生命,握着大把的钞票,有什么可观之处!

 

    改变这个世界,就先从改变心灵做起;改变心灵,就先从读诗做起。诗是最柔软的心灵。

 

    如果读了诗,你觉得万物皆有可观,你能发现这世界处处皆有美,就可以再次证明:诗可以拯救心灵,可以提升生活品质。

 

    而我最想从你那听到的是:我将证明!我能证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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